一个妙龄女子与一个男生在这样的场合清醒过来，不是应该表示出愤怒与羞涩、或者是悲哀地流泪吗？
怎么她的眼睛里含的表情，竟是微恼、揶揄，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感到对方可悲可笑呢？
“——你以为怎么啦？”
洪雪歪着头望着陈子安，长发又一闪滑落下来，挡住了她半张脸，使得她的眼睛像是黑夜的森林里，透过枝柯显露出一池月亮照耀的春池。
陈子安先低下头，看到自己穿得完好的内衣，心中稍安。
他马上趺坐，把双掌指尖相对，置于盘坐的腿上，内隔一拳，横在胸腹之间。
那是以前陈子安用来修炼打坐的姿势。
这时风中竟然飘来了琴声。有钢片琴，管风琴，簧风琴，还有一种，嗯，应是秦筝。
“你在听音乐，分辨是什么乐器？——听出来了？当年法国米斯泰乐发明的钢片琴或叫片钢琴的琴声，还有两种风琴：簧风琴与管风琴。还有这种琴，在安南邦把它叫做十六弦琴，而在高丽邦则称为伽耶琴，嗯，对，在古代，这架乐器又叫秦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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