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巧的写那两句诗的人，都姓杜。一个叫杜耒，字小山，南宋人。他有诗写客来奉茶的，是一首名诗。‘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
“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我更喜欢后两句。”老妇人轻轻念出全诗，微笑道，”我更喜欢后两句，平常语，非常境，高尚的人品，清雅的境界，全出来了。这首《寒夜》，我也常吟。”
见陈子安脸上惊佩之色，姜华海相说：“我母亲曾是东京帝国大学的中文老师。”
怪不得呢。陈子安心里稍安。
后世时代，三百年后，不是说古文古史被毁吗？怎么寻常一位老妇人，还会有如此好的文学造诣。
“还有一句诗呢？”姜华海相问。
“那是唐朝诗人杜荀鹤的诗。”陈子安说，边轻吟出诗句，“‘牢系鹿儿防猎客，满添茶鼎候吟僧。’不过，可惜……”
老妇人把一双眼睛望定着陈子安，微笑：“可惜，无雪。”
陈子安没有说话，但又似是说了话。老少两人因诗而会心，默然之中，自有会心之美。
见姜华海相有些不解，老妇人随后向姜华海相解释道：“这两句诗句，出自杜荀鹤的诗《春日山中对雪有作》。应景，甚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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