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海洋的深处,不知何时开始出现隐隐的银白的影子。
银白的影子,最初是灰色的,仿佛是幻觉,在黑海洋的无限空间里隐约浮现,倏忽之间,又消失不见。
有波影的感觉在黑的背景上出现,透明的波影是自黑暗中发生的变化,似乎黑色的眼前整体是巨幅的黑幕,一种绸质的黑帷,因风而吹皱了。
静极而动。这种波影的动态,看似缓缓地巨大的发生着整体的移动,又似乎是一动不动的。
但银白的影子,那个移动不定的银灰的光斑,光影,不定地在眼前移动,并且随着观察的漫漫时间的延续,这种移动的银白的影子,渐趋清晰,也在扩大着光影。
到了后来,我张开了嘴巴,合不拢了:
呈现在视域里的黑的深处,银白的光影在波影中居然是游动的。
再然后,视觉系统告知感觉系统:那些移动的银灰的光斑与光影,是一条银灰的巨鱼,这条巨鱼的长度与宽度,我无法估测,仿佛有几十几百海浬长,横亘于我的视域里。
而奇异的是,这巨鱼似乎是自带光源的。随着光影的清晰度的增加,黑色海洋本身似也增加了内生的光源,变得稍有些透明起来,变成看得见波影的黑色海洋。
再然后,我惊奇地发现,在我眼前的那条巨鱼,在海洋深处,自由而静静地缓缓地游着,在游向前方。
而随着巨鱼的光源的提供,我看到了海洋世界里的生物,稀疏的,其他小小的鱼,仿佛龙身边跟随的龙蚤一样,渺小,成群结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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