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毛蛋把可怜的母女俩接回自己家,头一个有意见的肯定是毛蛋老婆:“这多大的事儿啊?你都不和我商量就给带回来了?带回来你养活啊?外头天天打仗,兵荒马乱的,我们家的丫头,儿子还没东西吃呢!”说着毛蛋老婆将门一摔,扬长而去。混球老婆见状,连忙凑上前,扑通一声跪在毛蛋面前:“不是我不想养活,是真的没办法养了。你也知道我这不争气的肚子,头一胎就是个丫头,这胎真的没办法留了。毛大哥,求求你,无论如何把她留下吧。”说着就开始一遍遍磕头。毛蛋心里也左右为难,但是碍于男人的面子,毛蛋还是勉强答应下来:“这样吧,你先回去,孩子先留我这里。我也不敢保证能不能养,毕竟我也没奶给她吃,还得我老婆同意才行。”混球老婆听了毛蛋的话,又是一翻感恩戴德的跪拜。傍晚夕阳西下之时,毛蛋老婆才从外头回来。脸上依旧带着满脸怨气。毛蛋自知理亏,便主动生火做饭,说来也奇怪,这都饿了一天一夜的女娃,突然,不哭了。顿时,屋里一片安静。毛蛋蹲在锅炉旁,一边抽烟袋,一边自言自语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可怜天下苦命人啊。毛蛋老婆听了毛蛋这自我唠叨,更怒不可遏:“你是好人,我是恶人行了吧!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我的奶水都不够咱俩丫头一个人吃的,要不你去喂她奶去。”毛蛋心里也不是滋味:“这都吵吵一天了,你也不嫌累,娃我是留下了,好歹你也喂喂她,真饿死了,你心里能好过?”毛蛋老婆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说到底也还是个善良的人农妇:“呀呀,这娃怎么没声儿了?”毛蛋老婆连忙抱起女娃,摸了摸鼻孔:“毛蛋,这孩子没气了。你快来。”毛蛋三步并作一步飞奔到内屋:“我看看。”毛蛋也将手摸了摸女娃鼻息处,确实没有任何反应了:“这下可糟了。你赶紧把衣服撩开,给女娃暖暖看。我去找村医。”说完毛蛋夺门而出。毛蛋老婆将女娃紧紧抱在怀里,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轻轻拍打女娃后背。说来也奇怪,没过多久女娃又开始哇哇大哭了,这个大嗓门吵醒了,正在睡觉的毛蛋闺女和儿子。两个7.8岁左右大的小孩儿跑了进来:“娘,这个女娃是谁家的?”毛蛋丫头好奇的问到。毛蛋老婆:“隔壁你刘大叔家的。”儿子又问:“那怎么会在咱家?”毛蛋老婆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赶紧睡觉去,明天还得下地干活,快睡觉去。”打发走两个孩子,毛蛋老婆开始给女娃喂奶,一边喂还一边给女娃哼小曲儿。看到女娃平安无事,毛蛋老婆突然不由心酸了一下:“苦命的娃儿,你说你生在谁家不好?非要生在一个混球家?”此时,门外只听毛蛋,拉着村医老头,一边跑一边说:“大夫,你也跑两步啊,孩子都没气了。”只听村医老头:“我都快80了,你也行行好,这么跑,怕是我也快没气了。”毛蛋老婆抱起女娃去开门:“好了,别跑了。女娃没事了,活过来了。”毛蛋听老婆说孩子没事,一把松开村医老头,一个箭步奔向女娃:“太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再回头看村医老头,被毛蛋一松手,得了个屁股着地,半天没起来:“唉,你这个鲁莽之人啊,不可救药。”毛蛋回过头赶忙前去搀扶:“实在是抱歉,心急如焚,没来得及顾忌您,还望老者别见怪。”毛蛋讲村医老头好生招待,待到内屋,沏了一杯好茶。毛蛋老婆在床边哄女娃睡觉,毛蛋依旧抽着自己那铜烟袋,村医老头:“这娃也是命苦,既然,遇到我也算是她命里有福。我在平县有个远方亲戚,家境很是不错,据说,是想要个女娃。明天,我书信一封,毛蛋你去送一趟吧。”毛蛋听了,欢喜雀跃:“若真如此,我明天一大早就去平县。”毛蛋老婆赶忙插一句:“我也得去,孩子不能不喝奶。”三人相对一笑,默契十足。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无心插柳柳成荫。很多事情你越想做未必能成功,往往在不经意的瞬间可能会将一切逆转。预知后事如何,且听我下次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