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手搭在门把上,低着头回道:“今天老师留堂。”

        “留堂?”女人的音调突然高了起来,她将手里夹着的半截烟狠狠按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对着他声嘶力竭的咆哮,“别人家的小孩早都回来了,老师就留你一个?你老实说,是不是又被人堵了?啊?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死瘸子!跑路都跑不快,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丢人的恶心家伙!”

        女人随手抄起沙发上的一个靠枕扔了过去,林墨像是早有防备,动作迅速的开门,进屋,关门,那个四方的抱枕狠狠砸在了掉了漆的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外面的女人还在歇斯底里的对着林墨的房门大喊大叫,声音尖锐刺耳,即使隔着门板依旧能听的十分清晰,林墨对此没有多大的反应,他锁好房门,走到书桌前按开台灯,从桌上拿起一对耳塞戴上,稍稍缓解了几分噪音带来的烦闷。

        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放在桌上,眼睛余光瞥到了那个装糖的拉链隔层,短暂愣神了几秒他把那颗糖拿了出来,翻箱倒柜了半天找了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将糖放了进去。

        又从书包里拿出一枚铜质钥匙打开书桌左侧上锁的抽屉,抽屉里几乎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零钱包和一张泛黄的照片,林墨将这两样东西往里面推了推,把这个装糖的铁盒放在了抽屉最显眼的位置。随后锁好抽屉,把钥匙重新放回书包。

        做完这切,他才打开课本开始写老师布置的作业。

        可门外的女人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她使劲转动着门把手,不停地敲打着房门,嘴里还接连不断的冲着里面嘶吼:

        “你给我出来!死瘸子你听到没有,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都敢无视我说话了啊?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不出来明天也别出来了,这星期你都给我待在里面,我倒要看看你能跟我犟到什么时候!”

        林墨握笔的手忽然一顿,想到那个女孩扑在地上撑着他,想到现在正躺在抽屉里的那颗糖,想到她明明手疼的厉害却还是笑着说明天见,他陡然产生一种莫名的烦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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