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计划中想的那样完美,这一夜,除了站岗的几名强盗,其余的依旧大吃大喝,并未察觉到酒饭中的异味,他们在等,等一个绝佳的时机。
他们今天确实比往日早了些,村民一拥而上,那几个岗哨虽然发现,可在英勇的村民也蹦跶不了多久。
惊叫、怒吼,岗哨还是发挥了他们应有的作用,以一传百,村民虽然一开始占了上风,可被叫醒的强盗也并非无能之辈,为了快点从麻药的药效中清醒过来,为了活下去,他们互相对刺,用伤痛来刺激自己始终保持清醒。
很快,强盗死伤大半,村民也死伤大半,好在这村村民没一个退后,只管奋勇上前,剩下的强因为麻药本就体力不支,见村民如此顽强反抗,不想再做无畏的牺牲,他们开始逃跑,可逃跑也不忘点火,既然不是他们的,还不如毁了,不再与男丁纠缠,反而见人就杀,见房放火,救人心切,火势冲天,残余败寇不追也罢。
陈半瞎那时正与强盗厮杀,忽然一名强盗在人群中大喊:“救火,救火”,他想起自己的妻女还藏在房内,这一分神,一名强盗一脚踹了过来,然后就是一刀,这一刀伤了他的右眼。
强盗伤了人就跑,因为他的同伙已经跑了许多,他再不跑,恐怕就来不及了,但从此他的外号就叫做陈半瞎,他本来的名字已经渐渐被人忘记,若这世间还有一人的能够记得他的本名,就一定只有阿梅了。
当陈半瞎满脸鲜血站在自己房前,漫天红光快要刺得他连单眼都睁不开,火势逼人,可他还是准备义无反顾的冲进去,就算前面是死路一条,他也要闯一闯看。
不过,这条死路他并不需要走,因为熟悉的哭声,再也熟悉不过的哭声,那种一度三更半夜让他厌烦无比的哭声此刻却变得那样温和。
房前,大火前,一道清晰无比的用指甲刻出来的爬痕,一个十分熟识的背影,微微拱起,哭声正是从那床来。
那是他的妻子,那也是他的女儿,他妻子用生命护住了他的女儿,他的妻子此刻已经没有了呼吸,他的女儿还在不懂事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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