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半日的航行,太阳高升到他们头顶,又渐渐向极地行进,慢慢就消失在他们那片天空中了,但是现在那由高耸如山岳般的冰之壁垒——冰盖——所阻挡住阳光而投下的阴影不在向外延伸,大概那太阳不再运动了,就一直高悬在那里,那个他们攀上冰壁就能看见的极地之心。接下来的二十九天里它都将在这里,而在第三十天的后半日它才开始西行,最后沉落在大洋上,那时候暴风雪也将再起,极地则重新进入长达十一个月的极夜。
而这时间,远处大概三分之一里格远的地方。阳光洒在洋面和那冰山上,海波荡起粼粼的波光,冰山被映成晶蓝色。
“这景色也的确不俗”托恩看了看远处那碧波荡漾的洋面,然后转头回望那给人巨大压迫的冰盖。
那冰盖厚达千米。
许是那冰之大陆过于高耸,从侧面看,那连绵无际的厚重断崖随着视线的放远逐渐收拢为一线,与天,海接在一起,而那三种分明的蓝互不交融,模糊,反到清晰而分明的异常,好像海天本是一体却被这冰线截开,化为两种不同的东西,再沿这冰线一对折成了现在这般的海天,如果没有太阳照射冰盖而投下的阴影来缓冲这色调的话,这等突兀的景象大概会刺伤人的眼睛,毕竟它是那么的雄奇,那么的令人目炫。
收回思绪,托恩专注于眼前的问题——如何才能攀上这陡崖,在他看来重要的不是攀上陡崖的结果,而是选择合适的能够最小的减少损耗的方法。毕竟委托他们的人在他们临行之前就给了他们百来条近千米长的绳子,用来辅助他们攀崖。但是极地辽阔甚至赶得上一些大陆了,他可不想在这无边无际的冰原上迷失方向。也就是说那些绳子最终是要用来定位的,不过那些绳子太过沉重,哪怕其是由扶风树的树皮纤维编成的,但是齐臂粗且近千米的长度还是让其有了五十斤重量。
托恩摩挲着自己的胡子思索了一会然后大喊一声:“注意!”
那些正沉醉于极地冰盖的壮丽景色中无法自拔的冒险团团员思绪立刻回转回来,他们专注了精神,抚平了自己躁动着的内心——他们经历了无数次冒险,心理素质是他人无法比拟的——沉静的听着他们的团长接下的话。
“接下来我要选一人来做先锋,率领大家登上冰盖。你们有没有愿意的担当此职的。”托恩在平常与团员们关系融洽,经常开一些玩笑,放松而和蔼。但是到真正要进行任务之时他就十分严肃慎重,不苟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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