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第一骨节处扭曲外翻,竟是已断,余下的四个手指骨节突出,指缝间透出一支批针伞形黄色簪子,临死都不愿放手。大约太过用力,花朵下两条长短不一的金色坠子还在兀自摇晃。
一柄沾满鲜血的剑斜插在主人身旁,剑鞘早已不知去处,剑身上滴滴血迹不再流淌,剑柄处黑红交织,不辨当初的颜色,唯有剑茎上细细缠绕的蓝色剑柄绳还透着它本来的颜色。
这人一动不动,一只无神焕然的眼睛似睁似闭。
身体早已麻木,纵然浑身伤痕却没有一丝疼痛,只有神经还在兢兢业业的维持着大脑的翻飞涌动、超速运转,不肯停歇。
暴虐的撞击声充斥脑海,画面繁杂而无序,奋勇前进的背影,坚毅果敢的眼神,殷切着急的叮嘱,刺破黑夜的呐喊……
满目的血红,血肉翻飞、令人惊悚,哀嚎痛哭都被淹没,翻涌绞痛的心不断刺激着神经,却流不下一滴眼泪。
熟悉的人一个个在自己的眼前倒下,虚乏无力却不得不一次次的承受着失去的凌迟之痛,悲痛欲绝、满怀期待却没有一丝回响。
意识到再也没有任何希望,所以心里也就淡然的没有任何期待。
牙关紧咬,嘴唇乌青,骨节脆响。什么声音还在耳朵里回响?一遍遍厮磨着他脆弱的神经。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老大,我们有酒一起喝,有肉一同吃,有难我们帮你担。”一个羞/涩的少年正在奋力的表忠,岂料一记暴击砸在他的脑门儿:“滚蛋,我是老大,当然是我保护你们才是。就算我死了,你们也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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