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尤安生拿着饼子回到窝棚前头时,那窝棚前的老妪已经不在了,蜷曲在窝棚前头动也不动,没了呼吸。

        一个同样浑身浮肿的年轻女子踉踉跄跄的不知道从何处钻出来,瞪着凸出的眼睛看着尤安生手中的饼子,用干裂的嘴唇说她只要半个就好。

        而更边上一些的地方,有许多的如同野兽一般的目光正盯着尤安生。

        这一群人当中没有年轻男子,就连少年人也没有,只有少量女子和老弱,孩子?也许尤安生早来几个月,还能看见一些罢。

        眼前这一幕让平景怀看见会直接发疯的。

        而尤安生不会,或者说李维不会。

        但他的承受能力也并不算特别强。

        拜之前对自己的逼迫所赐,杀死一个人对现在的李维来说很简单,并没有太多心理负担。

        但是看到一大群人生活在这样的苦难之中,给李维带来的压抑完全与杀戮背道而驰,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揪心与沉重。

        收了尤安生银子的泼皮提着糠麸消失了一阵子,然后又带了五六个罕见的青年人回来了,而围拢在这个饼子摊边上的其他人对他们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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