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原长叹一声,说:“既身为国主,很多事便不能由自己做主,云王若是真去了中原,她这个样子,恐怕是不能活着回来了,你让我们这些人如何自处?高皇耗费一生为草原带来了繁荣与和平,恐怕要不复存在了。”
“所以,她就算死了也必须留在草原吗?”
离原毫不避讳高风笑凛冽的目光,点点头。
“离叔,您跟随母亲最久,看着姐姐长大,难道您也不支持她吗?”
离原露出不忍的神色,他说:“高皇来到草原时,你父亲来寻她回中原,我记得她说过,此生都不会回中原去。可见中原不是一个好地方,这些年我也见了不少闯进草原来的中原人,他们都说中原是一个伤心消魂地。你们生在草原,长在草原,草原难道就不是家吗?中原不过是一个遥看绚烂近看实则荒凉虚无的梦罢了,剩此余生,就是为了一个注定要破灭的梦吗?”
高风笑没有说话,看着离原连连摇头转身离开。他回想着在剑谷的十年在中原江南流浪的这几年,多少个日夜的痛楚和迷茫已经成为永久不磨灭的烙印,他实在是无法反驳离原。
他还关心另一件事,从看见离云唐的画起在他心中就开始思考这件事。但这件事却没有办法从云君那里得到答案。那个从中原追到草原来寻母亲的中原人会是谁呢?
高风笑心中有万千个念头,自高风笑有记忆开始,母亲就一病不起,他没有多少机会接触母亲,连她的模样都不太记得清楚,在这一刻高风笑真想冲进屋子里,叫醒云君问问她,云高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父亲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曾经困扰了高风笑许多年,当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轻轻放下这样的执念时,故事原本的面貌却轻飘飘到眼前,仿佛只需要伸手解开薄薄的面纱,就能够将父辈的故事看得清清楚楚。
离原一脸狼狈地跑回来,他气喘吁吁到高风笑身前停下,一边喘气一边用衣袖擦去脸上的唾沫,他一只手指着外面,说道:“看看你惹的好事,那老不死的进宫闹事了,这事我可不管啦,好死不死招惹他干什么。”离原看着高风笑站在原地,不由加重了语气,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老令爷进王都了,现在就在宫门外骂你骂得正欢呢,你也不怕他吵着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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