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一个强横的要求和要挟,但是从书店老板嘴里说出来,高风笑却只能默默接受,就算他深受重伤,也不得不承认北秋阁的恩情。
“顺便,以后你学了岚石殿的武功,倒是可以帮我救一个人。”
“连先生都不能救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不急不急,我不能救实乃不可为,若到了那一天,你自然知道该救谁了,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院外响起了马蹄声,马车又自顾自溜达到了院外,院子里只剩下两人,高风笑心中大事稍定,这才有心思暗暗打量眼前这个先生,阳汉秋在剑谷的时候总是一副书生的打扮,连带着高风笑也装模作样备了几套长衫,但比起身前这位先生,所谓的书生气就差了太多。高风笑这时相信了平音镇书店里那些书都是身前人所著,一想到那些书册上题写的北秋阁三个字,高风笑心下一动,问道:“未请教先生名诲。”
书店老板说道:“江湖相见何必拘泥于名之一字,须知时迁事改有多少人不仅改换了姓名连本性都变了。”末了,书店老板突然笑着说道:“我姓王,单字北。”
岚石小院说来是北秋阁的地产,自从唐天恨失踪后再没有派人来打理这个小院,王北传了一套剑法给高风笑之后便拿着高风笑的身藏剑飘然远去,临走时王北说:“这剑诀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具毁致人癫狂,我想你已经毁无可毁,到可以试一试。借你佩剑一用,你若是可用剑时,就自来寻我。”于是小院只剩下高风笑一个人,他此生二十年,从没有一个人独自拥有过一个完整的庭院,今后也再也不想拥有一个庭院了。高风笑每天要打扫庭院,将小院十八间屋子洒扫完毕后,擦拭桌椅,然后对付王北摆出来的几十坛花草。后院还有一片地,高风笑必须每日耕耘,还需自己做饭,这一番走下来,已经耗去了半天时光。等到高风笑一脸炭黑,回到院子里,一副残躯早就没有多少力气。
唯一让高风笑满意的是每隔半个月院外就会响起熟悉的马蹄声,高风笑只需要走过小院长廊就可以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车夫是望君山道观的小道士,小道士每次都会送来几坛酒,有时还会真人手书的寥寥数语,望君山一直在想办法修复高风笑的经脉到让他十分感动,不料小道士却说:“师兄的伤本就是北秋阁的责任,自然要尽心尽力,况且望君山上有不少人执迷医药,师兄倒是个难得的好材料呢。”
高风笑心下无语,不由纳闷既然是一个好材料,为何在望君山上时没有多少人前来探望探望,小道士嘿嘿一笑,略微不好意思,“我们方蹇大师兄也是个痴迷医药的人,他临走前特意打了招呼,我们也不敢太主动。”高风笑又一次听到了方蹇这个人,他剑诀入门不久,体内的内力已经微弱可感,静下心来回想,这事反成了北秋阁的家事,他对方蹇倒有几分关心,小道士却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大师兄现在的处境,只是阁主一个月前已经前去找大师兄了,想来不会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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