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睡会了吗？”叶煌苦着脸问。
“路上睡。”宁熙一笑，琉璃般的眸子里映着地平线上刚露头的朝阳。
囚灵界的天空上方竟是一片海。胶囊似的潜行船贴着海平面航行，下方是如同玻璃裂缝般蜿蜒发亮的城市。
“海的上面还有城市吗？”叶煌趴在潜行船的窗边出神地瞭望。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上面竟然还是海洋，自然也就猜不到这边长途旅行的方式竟然是利用巨龙将潜艇似的潜行船背着飞上天空，再让潜行船潜到天空上方的海洋里前进。潜行船的客舱部分是伸出海平面的，所以并不耽误他观察这个处处都很新奇的世界。
宁熙坐在叶煌旁边的座位上，被登船时发的小毯子盖得严严实实，此时正睡得香甜。叶煌见她睡了，自己又在潜行船引擎的轰鸣声中无法入眠，只好自己随便看点什么解解闷。
客舱里的布置和前世的飞机基本没有什么区别，狭长的空间里排满了密密麻麻的座位。叶煌是经济舱第一排，前面是木板墙，木板墙再前面是头等舱，万恶的有钱人的领地。其实宁熙也算得上是有钱人，只不过叶煌没回宿舍，跟着宁熙回女生宿舍取了钱就来了。宁熙一个人要负责两人来回的路费以及两人野外试训的所有物资费用，所以在这种地方还是节省着点比较好。
叶煌看向窗外。天地的交界是一片血红，明亮地流淌着。远远看上去像一片岩浆，却又不那么粘稠。太阳就在那片岩浆里慢慢露头，从黯淡的红色慢慢变得耀眼起来。太阳还没升起来，没有光线照射的云朵看起来就像沙发上成团的猫毛，看着轻盈却似乎有点重量的感觉。他往回望去，帝都已经小到看不见了。
叶煌以前总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他的根。他总是无处可去，就宁愿呆在学院老旧的宿舍里，呆在家族落灰的阁楼里，呆在自己的壳里。可现在，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他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宁熙嘴角溢出的口水，扭头看了看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痴痴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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