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想到了自己,那个被武馆拒之门外,被仙门挡在山下的自己,那个被人持刀欺骗,被人打断双腿放任自灭的自己。生活狠狠地将他打倒在地上,但最后还是给他留了一丝希望。可如果他也将这个孩子丢掉,这孩子可能连希望是什么都不会明白。

        “唉~算了,相逢即使缘分,我就带着你吧。不过事先说好啊,你长这样,将来找不到老婆我也没办法。嗯?嗯!啊,不好意思,原来你是个女娃啊,这骗男人好像更麻烦啊。”张若虚抱着怀中的婴儿一路向东,心中有了新的牵绊。那隆隆的心潮,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

        “到了。”简短而直白的一句话,却足以道尽他心中的如释重负。在带上婴儿后,他花了大概半天的时间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拥有潮声的东海。怀中的婴儿还在睡觉,并没有醒来的趋势。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再次运行功法,这个极度不完全甚至可以说怎么连才能不死的功法开始了它的第二次运作,在海浪的拍击下,从海面上吹来的灵气开始汇聚,奔涌。

        出乎意料的顺利,心潮仿佛感应到了潮声,天人交合的境界水到渠成。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不会死了,他会活的好好的,甚至还会有实现“世界那么大,我都要看看。”的实力。庞大的灵气化作潮水拍击着他身躯,不知不觉间,太阳渐渐落下,夜幕升起。

        ‘所谓修行,乃以人躯,纳天之理,承天之道,行天之事,是以得道。’在心潮与海潮的交响之中,张若虚完成了一项震古烁今的伟业,从无到有开创了自己的道路,一个全新的,有着独特心法的流派。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正是明月升起的时候,正如诗中所描绘的那样——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真棒啊!他陶醉在这样的美景之中。

        “啊啊啊!”忽然,一阵婴儿的哭声传来,原来是婴儿睡醒了,要吃奶了。被打断了雅兴的张若虚并不生气,他招招手,不远处的婴儿便腾空而起,飘到他手中。他看着那张奇丑无比的脸,浅笑着,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的美景一样。

        “你可真会挑时候。”

        一根葱白的手指抵住了婴儿的脸,软软的,暖暖的。它顺着小脸滑了一圈,最后伸入她的嘴中,“刚好还有一些多余的灵气,就都给你了。”一些蛋白色的液体从指尖渗出,这是张若虚聚集月光之精华,混合灵气所产生的东西,暂时没什么好想法,所以他干脆就叫它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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