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可知道,爹娘都在家中等你呢?他们很需要你!”
陈宁远竟当真被妹妹的眼神给震慑住了,神智也开始慢慢回笼。
陈宁宁咬着唇,又对他说道:“救了那姑娘,不是你的错。大丈夫顶天立地,本该如此。被同窗陷害,也不是你的错,是那人丢了读书人的风骨,做了鸡鸣狗盗之事。至于父亲被免职,被地痞打断腿,更加与你无关!
陈宁远,你若觉得世道不公,那便拼着一口气,想办法改变现状。将来若能争出个公平来,也算是你的本事。可你这样装疯卖傻,又算什么?合着父亲这些年都白用心教养你了?那些圣贤书,你都读进狗肚子里了?”
陈宁远听了这话,一时只觉得耳朵都快被震聋了。偏偏此时陈宁宁死死盯着他。她的眼神,就像密密的针,一下下刺进了他的心底。
陈宁宁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又继续说道:“我只记得,兄长从小便会把我和弟弟护在身后。就算遇见危险,也会想法设法保全我们。我们的兄长才不是只会逃避的懦夫。”
她本就是个小姑娘,头上还带着伤,又是惊马,又是摔倒,还试图挡刀。此时浑身是土,满脸是泪。就连额头上的白布巾子,也已经渗出血来。
看得出来,她也十分艰难,可她又倔强得厉害,死活就是不肯哭出来。就那样瞪圆了眼,死死盯着陈宁远,让他想逃都无处逃。
在这样强势的注视下,陈宁远很快便安静下来,再也不敢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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