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弃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以为自己觊觎司家的醒水之术,难怪气氛会这么尴尬。他轻笑着道:“司爷爷,您误会我了,我并非是对贵府的醒水之术存在觊觎之心,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既然醒水之术是绝不外传的术术,那么北穹一境可否还有其他术法可御寒冰之力?”
“没有。”司怀文摇头,十分笃定地回答道,“寒冰之术,北穹境内只我一家!”
“那么再请问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司爷爷您是否认得一个叫作安然的人?”
“安然……”司怀文将这个名字轻轻念叨了几遍,随后肯定地回答道:“不曾听过,不知韩小公子为何会有此问?”
韩弃这才悻悻然坐下,道:“没什么,只是晚辈想到一些事,随口问问。”
小插曲过后,席间气氛很快便恢复如初,期间韩迟悄悄起身离席,借口说要出去如厕,众人也并未在意。酒席之上依旧是觥筹交错,众人全都深感尽兴,尤其是太微四秀和韩弃三人这一干小辈,兴许是因为年纪相仿的缘故,聊得甚为投机,就连性格高傲的灵族公主也迂尊降贵,没有半点公主的架子,与众人一齐欢笑着把盏言觞,唯独葛三青似乎并不擅长饮酒,与众人碰杯时只是浅尝辄止,和坐在他身旁的百木琉璃的豪气干云可谓对比鲜明。
然而,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粉面通红的百木琉璃前一刻还在和司可冠拼酒,听到对方夸她在喝酒这方面可谓是女中豪杰,于是再一次仰头饮尽杯中酒,然后自曝自己其实是生平第一次饮酒,可谁知下一刻,她整个人便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众目睽睽之下,她那副玲珑有致的娇躯笔直地朝后栽去,好在葛三青还算清醒,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其搀扶住,百木琉璃这才不至于闹出洋相。
被葛三青半揽在臂弯中的百木琉璃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显然已是醉态十足,她盯着那副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孔,抬手轻触那副脸庞的同时她掬颜浅笑,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声音,借着醉意呻吟道:“原来,醉酒的感觉这么奇妙。葛……三青,你知道嘛,过去这十年,琉璃每一天都会想象,十年后的你会变成什么模样。可当我终于再见到你这张脸时,老实说,我其实是有些失望的,因为你的模样太普通了,甚至和帅气都沾不上边。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这张普普通通的脸,我现在却越看越觉得好看。”
说完之后,她居然伸手环住葛三青的脖子,借力抬起脑袋,然后猝不及防地在葛三青的脸上吻了一下,随后才一脸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就在葛三青的臂弯里打起盹来。
一向憨厚老实的葛三青哪曾有过这般香艳的经历,内心一慌险些就要撒手,好在他定力不俗及时克制住,再抬头看了一眼众人,还好,似乎没人留意到刚才那幕,他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横抱起百木琉璃,起身准备送她去客房休息,可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伴随着惨叫声从后院方向突兀传来,瞬间将晚宴上的欢快气氛冲散地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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