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此刻他身旁有人,定会以为他犯了什么失心疯,可若知晓了他此时心中之计,也必然如他一般,患上这‘失心疯’。
大笑一番后,他又转身回了队中,悄悄在卢直耳旁细语几句,随后便归入队中。
平原不比山脉,它一望无际,既无沙暴蔽目,更无林木遮挡,一脚踏入,行踪便尽入敌人眼中。
两支队伍遥遥相望,相互打量着对方,虽相隔数十丈余,可依然能感觉到对方的无尽怒气,满腔怨气。
而骑兵队却是杀意,自然源于被屠戮的亲人朋友,而匪军的怒气则是对于这些日子同伴的牺牲。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令其有怒无处发,有气不能撒,这种憋屈也统统转为怨气,弥漫在这片宁静的平原之上。
骑兵队列好阵型,在卢直的带领下,一步步径直向对方压去,声势也随着每踏出一步而壮大几分。
赵犬顿感慌乱,心想难不成他们真想拼命不成?若当真如此,己方虽有人数优势,可在气势与状态上远不如对方,若真硬拼起来,便是侥幸胜了,也必然损失惨重。自己带五千人出山,虽按照当家的所言,狠狠的给其教训了。可如今却被打的节节败退,现在仅剩不到两千,若再损下去,他该如何回山,回去还能有命?
不行,他脑子里此刻只有这话,绝不能让人数再少下去,绝不可与其硬拼,宁愿逃离,也不再战,只要他们不突进,撑过两日到了便可安然无恙。
看着对方一点点逼近,赵犬连忙发下话来“如今我们已到平原,再撑两日便能回山,何必在与疯狗搅和,咱们离他们远些,料他们不敢突进过来。”
此令一下,便凉了大半匪军的心,刚燃起的战火,未曾怒放便已浇熄。这件事后来,常被江明拿来做典型,‘军队可永不胜,但绝不可不战而逃也’也成了他的口头禅。
卢直见对方一退再退,渐渐朝远处疾驰而去,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江明,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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