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块,碎石头,落在幽谷内,砸于叛军脑袋,马儿身上,引起一些慌乱。
赵犬得知此事后,看了看幽谷的绝壁,又瞧了瞧四散而落的碎石,当即下令快速通过幽谷。
前头开始加速,后面自然而然跟上,这一快、一慢,一行,一止,便彻底让这落后的三百余骑匪军处于孤立。
留下数人望哨后,他回到了山中小径处,跨上小影,随着一声长吼,奇袭正式开始。
漫山的骑兵,由山上往山下冲锋,片刻后便堵在匪军面前,将那幽谷入口堵住。后方的骑兵,应声而来,两方人马,随号而动,同时冲杀进去。马蹄声,冲杀声,呐喊声,哀嚎声,求饶声,响彻山间,惊飞了躲在林间的野鸡,吓退了藏于树梢的山猴。
不过片刻,这震山的响声便停止了,从山上流下的溪水混进鲜红的淤泥之中,灌进了一位瘫倒于地只出气,不进气的山匪嘴中,引起几声呜咽后,便没了动静。
来时声势如巨浪滔天,去时似清风拂萍。静静的端坐于山中石丘,伏地而息的黑蓝巨兽背上,望着山下道中正被清理的匪军尸首。他的脑子不由生出几点疑虑,究竟这么做是对是错?他们杀了人自然该死,可真正下令的则另有其人。就算把他们杀光又能如何?不过也是可怜人罢了。死者已矣,生者万念俱灰,全凭一颗报仇之心愤愤度日?他也时刻问着自己,叔叔被害已过多年,就算是滔天怨恨,如今也渐淡渐黯,不复当年,余下的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可自己还能坚持下去嘛?叔叔死前交代,在自己能活下来的前提下为他报仇。可如今的卧龙寨匪军,势力何其壮大,便是如现今这队,随手挥下的五千骑兵,即便是难军再强,再扩,再招,也远不是能与之正面对抗之敌。不说用上二三十载自己能否坚定仇心,单讲便是用上二三十载,也不见得能跨恶水,上穷山,逼出当年害叔叔,掳婶婶的恶人。
脑子中胡乱想着,越想越糟,越想越乱,用力抓了抓那剃成寸短头的脑袋,长叹一声“杀,还是该杀,此生不求苟活,但求舒坦度日,一日杀不尽这穷凶极恶的卧龙寨山匪,一日心中便意难平。或有一日踏破恶水,荡平穷山后,望能有所悟,哎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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