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脸是自己的,大多数时候,大部分的地方,你却都是看不见的。
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得通过别人,跟别人说话,被别人看着,才能知道,才能感觉。
人活着……这件事本身,其实就好奇怪。
“你看看你……”
耳边传来康远声的声音,令人舒适的海浪声里,他头顶的发也是乱的,一根坏木头一样的发簪插着洗到变白的发带盘着的发。
他斜靠在一块盖了棕榈的石头上,头顶的乱发垂下来,几缕随着海风飘荡,他看着远方的海说:“我在这跟你说静儿,说她要的婚礼,她要的孩子呢。你眼神一变,就忽然跟我说‘人活着……眼睛……脚’什么的去了。柳神英啊,柳神英。你脑子里还是天地苍黄,宇宙究竟是什么。何时想过要成家,何时想过要当父亲,给她一个孩子啊?”
“我又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吗?”柳神英问完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但他害怕地看向康远声,他却是一副并不生气的样子。
又或许已经习惯了吧。
康远声看着前方,好久,他说:“我在震旦山,你在万佛顶,明明是遥遥相望的距离。却一年都难得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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