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样讲,柳影真的非常、非常瞧不起他,但眼下有事求他就只能忍着,勉强地说了句:“也苦了你了。”

        讲完,任剉抬头看他,眼神有些不对,有些疯,柳影才想,他冲过来一把将他抱住,几乎是跪在他面前的哭诉道:“前头我觉得你们三个,你,那个会计,还有那个拿西瓜刀的有眼线的男的叫什么来着?”

        “仙哥!”柳影给他一巴掌,怒道:“你忘记高溟名字便罢了,怎么能忘了仙哥的名字!”

        “啊!”任剉感慨一声,跌坐到地上,痛苦捶胸,边捶便讲:“对对对,仙哥,易仙仙。我怎么能忘了他的名字呢,就算能忘了他的名字,我也不该忘了他曾砍过我的那三刀啊!”

        啊,我终于知道仙哥叫什么名字了,得好好记住,回头再见到他,起码可以拿“高溟都忘了你的名字”这事来吸引一下火力,给自己一个逃跑活命的机会。柳影想到,立马拿了个小本本出来,把仙哥的名字写好了。

        他写好本子藏起来,那边任剉哭够了第二轮,接着说:“就你们三个,我是真的恨啊,又恨又怕。别的人吧,说要来找我,抓我,逼我做东西,碍着仙门的牌子还要找个理由,想个说头,准备好了才来。你们呢?一年十多轮,最少是一个月一轮,多的时候,我周周跑你们周周抓,抓到之后不说你啊,你和那个会计跟仙哥比都是好人啊。”

        一句话讲到了柳影的心里,他没忍住也抱住了任剉,伤心道:“你说太对了,我和溟溟再怎么坏都是正经人啊,仙哥不同。我们跟他不一样啊,不一样。”

        “是啊。”任剉点头,似是忽然想到了非常不堪的过去,他又哭了一会,才接着讲:“我是真的恨你们啊,最恨的就是你们。但从万佛顶一路过来,到了这里……”

        “哎……”

        话说一半,他忽然起身长叹一声,伸手摸了下身下方才还有一堆完美的焦土,起身道:“被困在这里,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想过去,我想的都是给你们三个追到,抓住,被逼无奈然后做出奇怪东西的日子。想来想去,我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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