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溟这个人还是厉害的,看了眼镜子,非常淡定地伸手推着柳影的手,让镜子的画面往下移了两寸,到了喉咙那,依旧是态度温和过来问柳影:“他也是南若音的弟子吗?”
“是我岳父。”柳影回答。
高溟看他,他看高溟,高溟说:“继续读信。”
二人继续读血书。
上回说到郑师兄觉得门内其他师弟都是他老婆,关扪都要哭出肠子来,蛋蛋这个时候还谴责关扪,不让他开心。
关扪活了十七年,这一瞬间终于长大了,明白成年人只能孤独地舔舐伤口,在绝望的井底孤独地挣扎,抓住那蛛丝一般的一线光明。
“这个关扪文采很好啊。”高溟读着信又是讲。柳影看了眼镜子,看到哪怕是照着脖子位置,太激烈,似是能看到口水了,也有点看不下去,也如高溟一样,把视角往下又移了移,骂高溟一句:“别说了,看信。”
二人继续看信。
上回说到关扪在绝望的井底孤独地挣扎,实在是没办法了,不趁着郑师兄这会儿迷糊把他弄走,他醒了,他就死了,于是只能顺着他的话讲:“女朋友里,也总有兄弟情义更重一些,比起妻子更像兄弟的人吧?带他过来一起发财可好啊,郑师兄。”
“也是,也是。”郑师兄笑了笑,点了下关扪的鼻尖,邪魅地说:“等我带人过来一起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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