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尸袋里的那片焦黑,成了笼罩在他人生上空无法散去的乌云,不论何时都在下着连绵阴雨。

        停尸房的寒气自那日后好似淤泥般粘滞在胸口,呼吸之间带起一股沉闷的痛楚。

        随着人群离开了墓园的时候,顾时初不知道何时来到他身边。拉近距离可以让左均闻见他身上浓重的烟味。顾时初眼白布满了血丝,嘴角因为和秦修远干架而滑稽的红肿起来,嘴里咬着一支还没点燃的烟。

        “我以为你也会发疯,但是看你那么冷静,该说不愧是你吗左均?”

        左均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您在说什么啊,这不是一个梦吗?

        左均只是淡淡的提醒顾时初:“少爷闻见您身上的烟味会生气的。”

        “你认真的?”顾时初点火的动作一顿,古怪的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眼,了然的笑了,“原来你也疯了啊,左均。”

        左均难以形容他的笑,苍凉的疲色不加掩饰,明明才20岁出头,却好像已经是受尽社会规则折磨奔三的人。

        “要是能把他气活过来,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哪怕他想跟我断绝关系。”顾时初自言自语的说着,熟练的吐出一口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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