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宁听着熟悉的声音响起,司命提醒她,她已经成功捡起了掉落的记忆碎片。

        她叹了口气,任务难度在一点一点加大呢。既要让魔尊烨池得到应有的惩罚,又要消除蔺不离的戾气。原本毫不相干,如今却丝丝紧扣。

        真的是……太为难小仙女了,那就来一出破而后立吧。

        眨眼百年已过,数不清多少风霜雨雪淋过,多少遍地荆棘踏过,问剑山成为当之无愧、世无其二的仙门正统。

        掌门人东方观没有等到属于问剑山的盛世辉煌来到,便早早追随失踪的爱女而去。年轻有为、天赋异禀的六弟子蔺不离当仁不让的登上了正道魁首的位置,杀伐果断,镇魔除妖,清冷出尘。

        仙门百家不是酒囊饭袋,多少猜想到了其中的龃龉,究竟是六弟子杀师证道还是东方观人到晚年思念独女,他们也不得而知了。世事无常,但想来与他们无关。

        人终究只能趋炎附势,附庸着,涌动着,如同密密麻麻的蝼蚁般仰望强者。

        年轻的正道魁首端坐在明堂上,一派雪色暗香的清冷样貌。银色的发冠高束,悬起墨发,与颈边黑瀑交融,一两缕发丝拂过雪白的俏脸,横在眉眼之间。仿佛将人劈成两半,平添了几道戾气。

        腰际仍然佩剑,细长的手臂上绑着的黑色护腕从素白广袖中露出,俊秀中带了微妙的杀气凛凛,中和了他过于漂亮的脸带来的不可靠感。

        无论何时何地,剑不离身,这是一个剑修的基本素养。

        蔺不离极大的黑色瞳仁从眼中滑落于眼尾,淡淡开口,“师妹,不要不自量力。”

        晏长宁左手持剑,剑鞘懒洋洋地轻靠在肩头,眉目却是与之不同的狠厉,腰间天青色的丝带飘拂,像是下了一场杏花江南的烟雨,朦胧如雾。

        她掀了掀慵懒的眼皮,似乎一点注意力都不愿分给清冷的仙门魁首,“师兄,你是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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