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不离此人,生得一双清透的瑞凤眼,眼白多于眼黑,便使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常人没有的清明,眼角天生带着一圈浅淡红痕,他直勾勾地盯着人看时,便显出了平没有的凌厉。
她笑道:“六师兄误会了,表哥已然报道,经过导师批准后才回家省亲的。”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这话少年仿佛是气音说出来的一般,轻而飘忽。
是啊,她能不清楚吗?司命那个狗东西一段一段儿灌水似的灌到她脑子里的。许连江自己的人生都只怕没有晏长宁活得明白,毕竟他也只是拥有一段灌水的人生。
“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蔺不离冷着一张脸,撩了撩额前碎发,露出了那张雪白的俏脸。
贺源好说歹说才将长宁和蔺不离硬留下住了几日,临走的时候,这位身材肥胖的老父亲还依依不舍地拉着长宁的手,眼睛都哭红了。
一边小声地哭,一边往长宁怀中塞银子,哽咽着:“不够花,就给爹来信。”
蔺不离支着脑袋,抱着断舍离看着眼前这一幕,长宁的父亲因为不舍哭得肝肠寸断,她的表哥满目柔情地注视着他们。
他理解不了这种情感,所以无法强行融入他们。可这种与她隔离的感觉……让他很难过,他无法对她的喜怒哀乐产生共鸣,因为他们没有相通的、默契的情感积淀与交汇点。
他唯有……冷漠以对。
谁知道,贺源腆着大肚子,又分别将两大荷包的银钱分别塞给了许连江和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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