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给他留一些准备时间吧。”少年意味深长地叹道。

        晏长宁早就对此地心生疑窦,这里阴气较盛,可镇民们似乎完全没有被影响到,白日里五湖四海的人交行通商,互贸往来。夜里,更是灯火通明。

        晏长宁跟着蔺不离一直向着灯火最亮处走,一路走,一路吃。这里没有什么哄姑娘开心的糖葫芦,也没有什么吓小姑娘的鬼脸面具。

        壁龛上的朦胧灯光被一两张词话遮挡,有些说不尽的意味悠远。檐角交叉处尝尝挂盏八角玲珑宫灯,衬着红木与福画,光色榕榕暗香近。

        白日里,便是毫无杂念的白,遮天蔽日,无光可循。夜里,反倒灯火喧嚣,沸反盈天。像是给这个山脚小镇注入了几点火光,霎时便燃烧起来了。

        晏长宁远远地看到一小团灰色的破布在移动,挑了挑眉,那是个什么东西。还没等长宁有所动作,那一团灰色倒是先向她撞过来,长宁犹豫了半刻,没有动。

        灰影掠过,她腰间一轻,长宁仍然没动。那一团灰影便直接被蔺不离拎起来扔到她面前,是一个面黄肌瘦,个子很小的男孩子。

        蔺不离直接龇牙咧嘴威胁,“把钱袋拿出来!”小男孩披头散发,双眼阴郁地盯着蔺不离,灰色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手上拿着一张破破烂烂的纸,仍然宝贝似的握在手里。

        晏长宁抬手给了蔺不离一记暴栗,“六师兄,放他走吧?”

        蔺不离一脸委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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