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皱得狠,语气也辣得很:“兄长,你当真要把朝月嫁给那个杜和?他可是个出了名的怪人,朝月要是嫁过去,难免会受苦。”
南澈只抬眸瞥了一眼,就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的伪装:“我的好安平,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朝月了?从小到大,你不都是父君最宠的女儿,从不肯分她半点好处吗?这会儿装得倒像一个好姐姐了。”
“兄长,”安平公主吞咽了口水,扬起头道:“那你呢?还要继续装成一个好兄长吗?我本以为,南阳在水牢,兄长已经可以稳坐王位了,可他还是莫名其妙地死了。还有父君,父君是如何薨的,应该也与兄长脱不了干系吧?”
南澈舔了一下嘴唇,依然面无表情,却没有打断安平。
“还有朝月,她在外六年归来,兄长担心她借用木府的势力夺位,想要尽快除掉她,这我也能理解。但是舅舅呢?舅舅任国师时,每日都在为兄长出谋划策,助兄长登上王位,可兄长是怎么对他的!”
南澈从不知这受着无限宠爱的妹妹能有这般智慧,稍稍有些惊诧,不过他并不在乎安平的看法,或者说,他也根本就不在乎安平这个人。
“还有吗?”南澈轻声地问。
“还有,”安平的细指轻攥,骤然握起了一双小小的拳头,眼含热泪道:“兄长赐予我安平的封号,却派朝月去安平关作战,搅得安平关民不聊生。如今,功劳与荣耀都是她的,人们只知道朝月和亲救安平关,却都在嘲笑我这个安平公主坐享其成,兄长此意,又是为何?是连我都算计进去了吗?我可是你亲妹妹啊!”
“明月,一个封号罢了,你若是不喜欢,本王可以撤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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