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朝月哪里是个会乖乖听话的女人?南澈应下,她可不应!
她需借口在安平关养伤几日,好好思忖一下对策,就算不能全身而退,也得要在保住母上和木府的基础上,不违背自己的意愿。她什么惩罚都能接受,哪怕是前几日在战场,她也是做了必死的决心,若是真的战死了,也许就会更洒脱一些——毕竟体面地活着是件比死亡更难的事。
朝月披着一条薄氅慢步上街,柯知府则默默地跟在后面。
她看见战火熄灭,留下许多焦黑的痕迹,没来得及出城的百姓们各自回到家中,一边安抚着大哭的孩童,一边愁苦地修整自己着的房屋。
转过街角,她慢慢走向被撞得变形了的城门。
守城军来来往往,不断运送着战士们的遗骸——牺牲的人太多了,三天的时间都不够安葬他们。
朝月抬头,看见血染的污迹已经刻在了石墙上,清理不去了,她想着阿欢的尸体大概已经被运走了,便合十双掌,真诚祈祷了一刻。
忽然,远处一个清朗少年大唤几声“公主”,跛着脚向朝月跑来。
“公主,你终于醒了!我方才去城外探了一下,那杜和虽然撤后了,但是还在十里之外扎了营寨,不知道会不会再次攻过来。”
陈置累得气喘吁吁,看来,他也是不曾好好休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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