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异象,必有灾乱。”

        正中案下客信誓旦旦,此乃皇庭内乱,震怒天帝,降下灾祸。西角案下客看法不同,大熹风调雨顺,皇帝治理有方,何来内乱。必是妖孽横行。北边案下客清清喉咙,非也非也,地动乃自然地理,东海沿岸常年震动,居民习以为常。

        掌柜的不以为然:“天塌不下来。”他推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于案下钻出全身,眯着眼睛问道:“县丞有令,打尖住宿皆须登记。请问客官同二位姑娘是何关系?”

        冤家?朋友?景遥突然被问,平日如簧巧舌竟不知从何说起。他眨巴眼睛无言以对。

        掌柜的见他吱唔不言,呵斥道:“你可是拐子?!小二,报官!”

        紫芙忙上前解释,方澄清误会。掌柜的分了两间客房。

        客房简洁,大床背靠墙头,床上悬挂百蝶穿花床幔。景遥轻轻把珞尘放在床上,褪去被汗浸透的外衣。又吩咐紫芙端来热水,浸湿巾帕,抹去她额间冷汗。珞尘呼吸翕动,眉头微蹙。他小心掖好被衾,端坐床边守候。

        忠勇侯府暂时回不去,探子必是设下陷阱,守株待兔。城外驻扎的五万铁骑大军,天亮之前即可进城。届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那些殉国的将军的家眷,恐怕无一幸免。忠勇侯怕是凶多吉少。他须寻个空隙出去打探一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女贼首的将来,只能仰仗他。

        正思索间,忽然清风拂起,纯白曼陀罗花瓣纷扬而落。墨衣银发,翩翩身影,闪现眼前。紫芙忙上前作揖。景遥眉头紧锁,他来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