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
杭州,贯穿大唐命脉的漕河的终点,北至幽州,中穿洛阳,南达苏杭,和长安洛阳的景象又是不一样的气派。杭州地窄,多山林河川,小本买卖的商贩多在溪流之上架着的石桥活动,河面上经常传来船夫的歌吆声。江南道的百姓比长安人还会生活,茶馆听曲、沿道而歌都是家常便饭,更不用说那些在花船里吃点心的人了。杭州的漕运渔业很发达,作为运河终点,不少企图省运资的商户都借助此地的商队走货,有人因此把这儿的码头称作【小洛阳】。
杭州乃水乡,湿气比长安重了些,四人只得坐在小舟内,焚着用艾草青蒿苍术配成的祛湿香,任凭船夫用竹竿子滑动水面。等到上了岸,赵步兴突然靠在一墙角吐了起来。
“堂堂一司正居然晕船,传出去会被人笑死。”张若瑾无情地嘲笑着他,若非案情紧急,加上众人一再坚持走水路,赵步兴就算被打死也不会坐船来的,许承彦心里倒是笑的可开了,他总算是抓到这个男的把柄。
待剿竹结清了账款,背着那只沉重的箱子,像条尾巴似的晃着跑了来。
许承彦摸着箱子问道:“我一直想问,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随身都带着?”
“这个啊,这是墨司正给我做的书箱,能放好多东西,哦,我差点忘了……”他把头埋了进去,从里面抽出了把刀来,“每个院吏都会配刀防身所用,你的应该还在锻,先用这把吧,是从前年案子里缴来的。”盖上箱子后,剿竹便去追他们的步子去,留许承彦在后头慢慢悠悠了。
天渐渐阴了下来,从客栈的楼上往下看,石板路面逐渐被雨打湿,路上的油纸伞面如花一般绽开。只是这季节不大合适宜,江南冬季的雨,每一滴都能钻进你的骨头里。
客栈的庖房飘出略带腥味的油香,估计是正在准备夕食,主菜大概是鱼。
若瑾坐在窗边,边写着杂记边说:“按算账的说,赝钱还没有流到江南一带。”
“剿竹已经去附近的衙门提调卷宗了,估计快回来了……”话间,耳边传来咚咚咚的上楼声,很闷但很响。剿竹“嘭”地一下推开了房门,上气不接下气,头上的斗笠不停地淌着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