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拜……

        他这样的人,竟也会被人崇拜吗?

        他心中微暖,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涌上心间,片刻后他微微摇头,大步走向那堆被摆放得整齐的物资,这些年来他向中海讨要了法子,断断续续修补起那残破的大阵,到今日总算是大功告成。

        有了阵眼,即便日后他不幸耗死在这,五灵大阵也不会残破了。

        池枫晚扯扯唇角,自袖中摸出一小包药来,这是他从玉扶澜手中求来的,服食数月便可保他尸身百年不腐,其实离开仙界的那日他欺骗了风承影,他的确不那么害怕魔气,但也只是不那么怕而已。

        长期浸|淫在满是魔气的南屿,他的经络与内府亦被那些东西侵蚀得残破不堪,如今站在此处他知晓自己早已是油尽灯枯——

        他撑不了多少日子了。

        或者说,他至多撑过这一场。

        服过药、最后一次检查过新阵眼的池枫晚起身,他看着那一团团涌到结界边缘的千百道黑影,狭长的黑眸冷冷清清。他抄起酒葫灌了口北川的灵酒,继而翻手拔出掌中的骨剑,灵酒下腹一团热气,他忽的明白了池枫朔为何会如此钟爱那味冲鼻的烈。

        他目视着前方,那条被他用灵气强行撑起的左手笨拙抬起,他掌心向上,衣衫猎猎,他的手指微蜷,削薄的嘴唇轻轻翕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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