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起床时她便在床头发现了它们,绛衫姑娘笑嘻嘻倚在窗外,冲着她摇晃了手臂,扬着下颌指着蚂蚱,她要她夸她。

        这都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

        江雪尘闭目,片刻后从袖中摸出那柄飞絮,掏来了丝绢,细细擦起刀来。

        自杨絮离开以后她便成了不折不扣的刀修,但她一直固执的不肯与宝刀定下生死契约。她拿着她留下来的飞絮,舞着她留下的刀法,心中却惘然不堪。

        擦过刀,她又翻出一只打了补丁的布袋和巴掌大小的瓷瓶,这些年,她拢共有三样东西片刻不曾离身——飞絮、装着蜜果的瓷瓶,还有在修仙界时,风承影给她的那袋金银。

        小姑娘敛眸清点过袋中的物什,转而拧开那只小瓶,粗布的钱袋破了,瓶上的釉却不曾褪色。她小心拈出一粒果子送入口中,浸了蜜的野果明明是酸甜的,她却吃出了满嘴的苦涩。

        涩得她喉咙发干。

        野果入腹,江雪尘收好了东西缓慢起身,灯烛熄灭发出“噗”的闷响,她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踏入雨中。

        闷雷乍响,屋中的苏婉陡然回神,她盯着掌心踌躇许久,最终取出了床头的那一沓空白符箓——

        死马当活马医吧。

        “这么说来,那‘万蛊圣体’是生来魔种,严格来讲并不能算作人族?”容则轩,九方云微点着桌面微一沉吟,长眉越蹙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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