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节哀顺变。”风承影压低了嗓音,抬手拍了拍夜清湫的肩,多年不曾回家,一朝归来却见到这样一番场面,那感受可想而知,“我们尽力去找了……但这里实在没有还活着的了。”

        灵海境素来不与外界互通,宛如一个半封闭的秘境。这样的地方,叶文翰等人折腾起界门来得心应手,同样亦便宜了那些蛊虫。

        她与九方云微简单探查了下境内的尸骨,越临近界门处,骸骨上残存的灵力愈多,死者的修为也就越高。界门前六尺那具裹着华服的白骨显然是叶氏家主叶文翰的,想来他确实成功和魔域暗通了款曲,事发当日,他多半是要与那魔尊在此地会面。

        风承影闭目,看情况那叶文翰是最先死的,替他守门的长老管事们跟着上了黄泉,余下的普通弟子们慌乱中打不开灵海境的结界又什么反抗之力……最后整个叶氏生生变成了一处乱葬坟岗。

        “我知道。”夜清湫应声,用力瞪大了眼睛,纵酒见他眼眶里的水雾不住的打转,却终究憋住了,不曾淌出一星半点,“有什么可节哀顺变的?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离开前我就提醒过我爹,再那样执迷不悟,整个叶氏都要被断送在他手上——很显然,他没听进去。”夜清湫不轻不重惨笑两声,那笑中掩着诉不尽的苍凉萧瑟,他回头,面容极尽平静,一双眼布满哀色,“风道友,这叫报应,他们应得的报应。”

        风承影看着他,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狗东西,我们直接去玉霓谷找小娆,还是先回一趟渡玄楼?”出了灵海境,风承影望着四下颜色如常的青碧海水低叹一口,十数年的安然早在无知觉中消磨了他们身上的压迫之感,而叶氏的惨状无疑是在他们耳畔敲响的一记警钟。

        “先去烟波巷外的沿海边城。”九方云微轻轻摇头,他心底不安,想要确认下江雪尘是否仍在城中,“纵酒,你带着夜清湫直接回渡玄楼,我们去过边城再走一趟玉霓谷,很快就会回去。”

        “行,那我们先走。”纵酒颔首,夜清湫当前的状态他们两人一剑心知肚明,与其带着他继续东奔西走,还不如让纵酒领他回渡玄楼,有楚泷和容则轩师徒三人在,总会寻到开解他的法子,他们也能安心些。

        直觉告诉他夜清湫一定还知道点别的要紧的东西,但眼下显然不是问话的好时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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