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尘满心的绝望与怨怼倏然迸发,那股恨意几乎使她溺毙,她直直看着黑瓦之下,嘴唇无声颤抖:“成魔后……我能杀了他们吗?”
“当然能,只要你想,整个魔域都可以是你的。”魔种嬉笑,这次的声调不再带上半分蛊惑——它已预见了她的回答。
“好。”江雪尘应声,闭目任那精纯狂暴的魔气将她牢牢包裹,无数细小的虫疯了似的自她体内钻出,眨眼攀上侍从们的头颅。
“你怎么——”惊觉此变的阙阑愕然回首,迎接他的却是一只纤细而苍白的手,那手轻松撕碎了他的喉咙,临终前他对上江雪尘一双滴了血的瞳。
你不是人族吗?怎么会突然化身为魔……
阙阑瞠目,但这疑惑他注定无法问得出口,暴怒中的小姑娘将他重重砸向那只小小的洞,魔族坚实的身躯轻易击穿了屋瓦,击倒了大排未曾离去的侍从。
侍从们挣扎着想要起身,魔气化成的无数利刃却把他们碾作了一地肉泥,新入魔的姑娘俯身拾起地上那柄沾血的飞絮,立腕横刀,旋身奔着那大椅中的魔尊杀去!
一直看着热闹的魔尊本未将这初初化魔的姑娘放在心上,直到那裹挟魔气的刀刃兜头而来才知晓恐惧,那刀上的毁天灭地之意令他无端惊恐心悸,他立时拍碎大椅向外遁逃,但飞絮仍旧稳稳落上了他的肩膀,只一刀便削去了他一条臂膀!
前所未有的痛感令魔尊耐不住吐出一口黑血,这一刀让他回想起数万年前他不曾成尊、被无数大能追杀时的恐惧,他铆足了力气冲着城门奔去,两息便逃窜了百里。
江雪尘倒提着飞絮,扶着门框的身形摇摇欲坠,刚刚入魔,她的身子尚不能适应这般精纯狂猛的魔气,她已没什么多余的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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