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兰被带走时,一双充了血的眼珠怨恨无比的紧锁着那只被人抬走的黑色包裹,落拓至此她心中仍旧无半分悔意,只有无尽的懊恼愤恨,她觉得自己一切悲剧的开端都源于江雪尘来到的无定山庄——若非她得了夫人与小姐的青眼,一跃成了庄中主子,她怎会生了满腹嫉妒,最终被阙阑那无耻小人蒙骗了去?若她不曾来到魔域,她至今还是庄中一名无虑无忧的小小侍女!

        姜兰咧大了嘴巴,口中泄出两声“嗬嗬”怪笑,好在这条黄泉路并非她一人独走——她服侍杨絮三百余年,对她的性情了如指掌,经此一变,大小姐定然不会让自己活过第二个早上,也不知那江雪尘眼睁睁看着大小姐死在面前,还能不能撑着苟活于世!

        她在黄泉路上等着她们……她会在黄泉路上好好等着她们的!

        脑袋发晕,后脖颈说不出的酸麻胀痛……

        恢复了意识的江雪尘皱着眉头想要抬手,却发现她的双手不知何时被人牢牢反绑在身后,双腿亦绑在了起,根本动不了半分,押解着江雪尘的魔族侍卫见布包中传来响动,立时上前请示了阙阑,在后者的授意之下那侍卫一把拉扯了遮挡她视线的黑布,江雪尘眯起发痛的眼珠适应了半天,总算看清了面前人的面容。

        这是名蓝发蓝衣的青年魔族,样貌称得上清秀,手中一把大红扇骨的黑面折扇,看着有几分眼熟,她好似见过他的画像。

        这是……阙阑?那个惯来与义父意见相左的对头?

        等等,这是什么地方,阙阑抓她来又要做什么?

        认出阙阑的江雪尘心下一惊,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当初将入庄中不久,杨絮便取来了画像,给她讲解魔域内的势力划分与个中关系,阙阑的容貌在那一众世家家主内不算突出,但那一头标志性的蓝发却令她对他的印象尤为深刻。

        脚下踩着的不是草地,是连成片的黑色房瓦,他们现在应该是踩在某处房檐之上,但她不清楚这究竟是哪里的房檐。

        “这么快就醒了?怪不得能被杨晟那家伙收作义女,还算有两把刷子。”阙阑轻佻笑笑,血瞳深处滑过一丝暗色,江雪尘与姜兰不同,他暂时动不了她——后者不过是无定山庄内的一名小小侍女,他随手炖了也无人敢挑他的理;她却是杨晟夫妻过祖叩天,正八经认下的义女,无定山庄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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