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们的动作很快,二人坐了没多会功夫,那方芸儿便到了,往日里风情万种的鸨儿在踏入门槛的刹那敛尽了身上的媚态,若非那衣料仍旧是轻薄得看得清女人锁骨上的朱砂小痣,风承影真的会怀疑自己进了个假窑|子!
“方芸儿参见九方少主,适才侍女们报信,我还当她们是在胡闹,不成想竟真是您纡尊降贵,大驾光临——”方芸儿道,许是在这地方做鸨儿做了数千年,她一开口仍旧带了点勾魂打俏的味道,九方云微眉尖轻蹙,却到底没能说出什么指责的话来,他垂眸,细密的长睫遮掩了半个瞳孔,声色仍旧如新雪空灵微冷:“不必说这些——我只是来问问你,烟波巷尽头的两界封印,可曾有什么变化?”
“封印。”冷不防听到如此正经的问题,方芸儿禁不住的怔了怔,片刻后她缓过神来微微摇头,“九方少主,那封印近期没什么异样,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九方云微眉头不展,反而皱得愈紧,方芸儿说一切正常,他却无端的生出两分忐忑,他敲着大椅扶手沉吟了半晌,长长叹出口气:“我知道了,只是后续还得辛苦你接着盯紧了那东西——若有什么异常随时通知逐流,若有必要,我即刻到。”
“这是自然,还请少主放心。”方芸儿应声,她从进到烟波巷的第一天起便知道自己来这里的意义,也明白她身上担负着的东西。只是这么多年以来,唯一问过她这事的,竟只剩九方云微这个出世尚不足百年的小辈。
至于送她进来的那群人……那群人怕早就功成名就,将她这颗弃子完完全全的忘掉了吧。
也是,就像她时常劝那帮小丫头们说的那样,进到烟波巷里的姑娘,那还能算是人吗?只是一群麻木又茫然的行尸走肉罢了,是千人枕、万人尝的玩物。
方芸儿心下微微泛起苦涩,面上却浑然不显,她看向两人的眸子仍旧是含着笑的:“除了继续盯紧界门封印,您还有别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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