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也不便与你多说了,你自己看着来罢!”鸨儿话毕关了那扇雕花的闼,木门阖死掩去大半廊上的光,室内顿时一片昏黄。
江雪尘张着眼躺在狼藉之中,纤细的手臂上满是淤成片的青紫,清秀漂亮的小脸苍白如纸,她空洞的双眸怔怔望着那片织了花的帐,片刻有泪珠滴进了鬓角。
姐姐……
她嘴唇微动,无声呢喃着“姐姐”,良久后她蹒跚踉跄地爬起身,忍着身上每一寸的剧痛,缓慢地挪到墙角。
她拾起地上的那只发钝的簪,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墙上刻下细细浅浅的一道痕。
七万七千七百六十日,她被送入这烟波巷,足有二百一十六年了。
刚进来的时候,她还期盼着,当年将她自修仙界接回仙界的爹爹会赶来救她,但那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墙上的新痕覆了旧痕,她心头的希冀终究化成了一腔绝望,她看透了。
她看透了,她那个爹爹,自始至终,不过是将她视作一个拿得出手的礼物罢了。
一个稀罕礼物。
礼物有什么要救的?那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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