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玄素敛眸,就手拈起两只被他裁剪整齐的寸宽纸条,那上面的字虽小,气势却是十分的磅礴大气,都说字如其人,他的心性,由此也可窥见一二。
“第一次见阿影时在一个下雪的冬夜,她抱着酒坛坐在墙头,半醉的双眼含着笑,说我娇俏得像个姑娘。”
“那年的淮宁上元,她揭下脸上覆着的狰狞鬼面,只一笑便令漫天的灯火化作阑珊。”
“阿影在灯上写下的是‘唯愿世间,岁岁长安’,我与她一样。”
她轻轻诵读着纸条上的一字一句,心下难得的生出两分多愁善感,旁边的众人跟着她随意抄起几张,他们慢慢念着那些字句,渐渐体会到他的深情——
他是抱着怎样一种的心态、用着怎样一般的神情才写下这些话的?
他们不敢细想,怕细想来会觉得心酸。
“你解开斩念断情的时候,一定很难受吧。”易玄素盯着手中的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其上一团被水迹洇开又干涸的墨点,她知道那定是他堕下的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当时是有多难过,才能哭出来?
“嗯。”九方云微咬着嘴唇微微颔首,当着几位前辈的面承认自己掉过眼泪……委实有那么点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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