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明见此不曾多言,一则大典不同于内门大比,是至多一日便了事的东西,许多高门名士仅大典当天露一次面,住不住进门中没甚差别;二则摘星阁占地虽广,却多冻土寒川,可供修士居住的地方并不多,来客甚众也恐安排不下。
干脆就由他们去了,反正他的目的也不在于此,他最关注的还是焚天——
或者说,他最在意的是风承影究竟是不是焚天。
“如果是的话。”祠堂之内的仲明抱着玉簪轻声起势,“爹爹一定会手刃了她,为你和你娘亲报仇。”
他面前的石台上供着两方灵位,上好的乌木牌子上漆着灿金的字,他时常翻新,是以那字迹仍旧是利落清明的,不曾有半点斑驳——这是他在揽星台上单辟出的祠堂,为妻女单辟出来的祠堂。
仲明跪坐在地上久久出神,半晌起身吐出口浊气,他伸手,轻柔又小心的拭去木牌上积攒的一层薄灰,烟尘不呛,雾色却渐渐弥漫了他整双眼:“女儿,夫人,我想你们了。”
“每天都想。”他闭目,一颗泪珠坠落眼角,在香案上化作小小的无色花朵,转瞬蒸腾不见。
若那人真是焚天,她不仅要手刃了她为她们报仇,还要在那之前,按着她来此地磕头忏悔,为她的滔天罪过一一忏悔!
仲明咬牙,用力攥紧了双拳。
“明日典仪开始之时,将这东西加进众人的酒水里,等着宴开过半,你师父发难渡玄山后我们再动手。”石室门口,任齐垂着眼塞给聂皋两个瓷瓶,后者低头扫了扫那加起来尚不足巴掌大的两个东西,微皱眉梢:“这么小的两瓶,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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