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去渡玄山那边找人家的晦气了吗?怎的这般难堪。”星衍剑宗居所,面容清秀的青年剑修居高临下的瞥着负伤归来的找茬九人组,一身月白的剑宗道服风中猎猎,挨揍最狠甘姓元婴见了他如同见了救世神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踉跄上前,期期艾艾的倾诉着先前遭遇的种种,言语极尽挑拨之能——

        “六个金丹,三个元婴,围攻渡玄山一个金丹弟子已经足够丢脸,更丢脸的是你们竟然让人临阵突破,最后还输了?”听罢抱怨的高傲剑修不屑蹙眉,背上的霜明剑感受着主人的情绪跟着他发出阵阵嗡鸣,他抬手按了按不甚稳定的剑器,神情愈冷,“当真是废物。”

        “不是啊,大师兄,您听我说,我们不是被裴清那个小子打成这样的,那小子临阵突破是没错,但是没受过雷劫的一品元婴哪里能是我们的对手?分明是后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红衣小丫头……”甘姓修士道,讲述间不期然回忆起风承影带给他们的来自灵魂上的恐惧,两股战战。

        “哦?红衣小丫头。”莫白玄挑起眼角,眸中多了些兴味,在他的记忆深处倒也有过一方血一样的红,只那不是什么小丫头,是曾困扰他半个甲子的可怖心魔——

        “是的,小丫头。她说让我们不服随时找她,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渡玄山,风承影。”甘涛点头,观察着莫白玄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了口,“并且当时……顾子归也在。”

        “他?”莫白玄冷笑,霜明震颤荡开道道剑气,本就负伤的九人组狼狈躲避着剑波,一个不慎身上便又添了到新伤,百年前那一剑果然让大师兄记了仇,成了他心中一道几乎迈不过的坎。

        “没错,但他并未出手,是以我等怀疑……怀疑那小姑娘是他门下弟子!”甘涛压抑这腹腔内的血液翻涌,勉强添了一句,话音一落,莫白玄果真沉了脸,他心中正窃喜着大仇即将得报,却见负剑而立的青年猛地拔出霜明,凌厉的剑风贴着他脸颊飞过,擦断几撮偏硬的发。

        “下次再干这种试图拿人当枪的蠢事,霜明会出现在你的脖子上。”莫白玄冷冷扔下一句,收剑后顾自离去,“那个风承影,我自去会她。”他不介意去会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被人利用。

        “弟子、弟子遵命。”甘涛慌乱行礼,那剑出得太快容不得他有丝毫反应,礼毕后他伸手摸了摸发痛的脸颊,一手半干的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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