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就是欲加之罪又如何?裴清,眼下我众尔寡,自然是按照我们的规矩来——这样吧,你乖乖给我们甘师兄磕个头,承认你们渡玄山所教的剑术就是比不上我们星衍剑宗,我们便放你过去!”跟在六品元婴身后的某金丹在自家师兄的授意下叫嚣道,裴清闻言倏地冷了脸,剑出鞘映出寒光一片:“要战便战,何必辱我师门,看剑!”
“来得好!早就等你出剑了!”甘姓元婴大笑,跟着出了剑招,四下里包围裴清的弟子亦跟着他纷纷亮出武器,剑影缭乱间十人战成一团,往来行人见状接连退避数丈,绕路而行。
此等情景下还能悠然自得的也就剩风承影了,这厮看着混战,不慌不忙的寻了个街边小摊,就手要了两碗豆花,招呼顾子归坐下,一面吃着加了半碗辣椒的豆花,一面闲闲点评,什么这个元婴的出剑速度不够,那个金丹的基本功不牢,弄得顾小白兔焦虑不堪,几次想要起身,都被她一把按下。
“慌什么,小裴这不是还没败落嘛!”风承影吸了口豆花面色如常,顾子归看着那战局几次欲言又止——是,他是没败,但他处于下风啊!而且眼见着就要招架不住了啊师父!
“师父!”顾子归惊呼,剑影中裴清与星衍剑宗弟子们缠斗了小半刻终于被人乱了节奏,两柄利刃直冲他背后空门,七柄则钉向他四肢各处,九柄剑,无论他抵挡住哪一柄都必为另外八柄所伤!
“急什么,豆花凉了就不好吃了。”风承影皱眉,“咣啷”一声撂下空碗,似是发了脾气,顾子归无奈,只得三两口将那碗白嫩软滑的东西囫囵吞了,再抬眼时不由露出几分诧然——
剑影重围之内,裴清咬着牙,感受着丹田内近乎枯竭灵气,忍受着经脉撕裂般的疼痛,眩晕层层涌上脑海,他忽然发现,还不够。
他还不够强,他的剑意还不够真,他的剑势还不够烈,他的剑心还不够稳——
随身携带的丹药空了,大师兄所发的符箓也用得一干二净,他袖中空空,手中只剩下这把伴他修行近四十载的青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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