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俞某想差了,以探花郎这般人才品貌,若是尚未婚配,只怕早被王公贵人们踏破门槛了。听说连九仙阁的清倌,素来清高的怜星姑娘,也对顾大人爱慕不已,真是令人艳羡哪。”
“大人,学生正要为此事向大人请罪。怜星与学生原是通家之好,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幸后来遭逢变故,原以为她已不在人间,不料上天厚待,竟在九仙阁重逢……学生只嘱咐她那夜称病,并不知明月姑娘会因此而识破机关。”
“原来如此,看来这明月姑娘见微知著,真正是冰雪聪明,可叹如此才情的女子,竟流落烟花之地。”
俞侍郎听罢颔首,叹了一声。
“学生与明月姑娘在宴席上也是初见,但自来凉州后,便常听怜星提起她,说也是官宦之后,诗书文章无一不通,学生有幸拜读过几篇,真是愧煞七尺男儿……虽然凉州人人皆知,明月姑娘爱慕裴公子,但那晚大人也在,裴公子已有系臂之宠……真正是我本将心向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大人才名满天下,不知怜星与明月姑娘的诗作,可能有幸得大人点评一二?”
顾青亭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本素色丝绢包裹着的诗集,双手奉到了俞侍郎面前。京城的侍郎府门前,慕名而来的文人士子络绎不绝,以求得俞侍郎评点为荣。他未中探花郎前,便得了俞侍郎青眼,因此在俞侍郎面前以学生自称,虽然今科主考是吏部尚书。
他奉上怜星和明月的诗作,自然不是为了她二人的功名。听说俞侍郎当年高中探花郎后,得三皇子作媒,娶了晋阳镇国公唐天成的孙女,只可惜红颜薄命,唐小姐与俞侍郎成婚后不久,便难产而死,只留下了一个襁褓中的女儿。
俞侍郎伤心之余,六七年未再娶。顾青亭猜度,唐家已是高门,若俞侍郎再迎进一位高门之女,与岳家难免有嫌隙,而小家碧玉大都不通文墨,又见识短浅,当不得侍郎夫人,故而耽搁至今,身边缺一个知心的人,与明月姑娘堪称是天赐良缘。
“顾大人说笑了,闺阁女子的文墨,俞某怎敢亵渎……裴公子的系臂之宠?顾大人觉得他与明月姑娘相比如何?”
殿下扮作小娘子,顾青亭竟然没认出来?俞侍郎看了一眼河边的云中,见他正弯腰将裤腿挽起,露出白生生的脚腕,试探着在河水里踩了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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