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百里脚步一顿,只听离王自顾自道:“当年母妃因傻萝卜落水被废,我从无怪她意思。后宫斗争从来与朝堂一般凶险,我不恨幕后指使之人恨一个也因此差点丧命的萝卜头?她却自认愧疚,追着我身后巴巴致歉。呵,是皇帝将她养得太好,才养出这样天真烂漫的性子。”
顾百里不知离王此话目的,却因字字与虞淮相关,舍不得挪动脚步,只紧紧地凝着离王,不算太有耐心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离王愤恨地与顾百里对视:“你让厉邵击鼓鸣冤,让她在全天下落了个没脸,你配欢喜她吗?我与傻萝卜看似恩怨,旁人又怎懂我与她兄妹之情!你以为我放松蒹州让你趁虚而入,当真是你声东击西这一计漂亮?我呸,这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我之所以没顾上蒹州,全是因为我一门心思在查是谁动了虞淮的玉符,是谁让家将往将军府行刺,是谁妄图嫁祸虞淮令你们夫妻二人生嫌!”
顾百里心里骤然一跳。
离王越发不掩饰面上厌恶:“为何你顾百里查到顾芊芊知道玉符用处就停了手!归根结底,你信不过虞淮。当年我略施小计,让你听到她和皇帝的对话,你便冷落她三年,不也是信不过她吗?连信任都没有,何谈欢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顾百里看着离王这癫狂模样,终于明白虞淮时不时的口出狂言是跟谁学的了。
他在离王身上见着了虞淮的影子,三日前,虞淮决绝的背影又于脑海中浮现。
“不是信不过。”顾百里终于开口,音色冰冷一片将本来就阴冷的诏狱冻成了冰窖:“是不敢信。”
他手里有十万赤军,他不能负亡父亡母遗志,他要对其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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