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王笑着摇头:“万把箭矢,三千弓箭手,真要伤她本王就不会留情了,不然也不会让你活捉,更不会让厉邵活着进京。”

        离王是打算下箭雨的,只是没曾想虞淮也在此处,于是甘愿停手,这才输得一败涂地,现下连命也将要搭进去了。

        顾百里不置可否:“若是如此,王爷何必散播‘陛下以十万赤军性命相挟逼婚’的流言,何必数次挑拨赤军与大梁关系,又何必嫁祸殿下谋杀亲夫。”

        “放你娘的狗臭屁!”不知是虞淮学了离王,还是离王学了虞淮,此时离王忍不住指着顾百里的鼻子破口大骂:“赤军本就是大梁毒瘤,皇帝仁厚却目光短浅,你顾百里手握重权若哪日想登皇位,谁能拦你!我做的这些全是为大梁着想。虞淮单纯,我更不会允你欺她骗她!”

        顾百里神色又是一黯,欺骗之事一直以来是虞淮在做,他才是受骗之人。

        他沉浸在窝火难堪之中,听得离王说:“你说我嫁祸虞淮?蒹州地下兵厂我做了我可以认,我因舅舅一事数次挑拨赤军和大梁关系我也可以认。但这事我不认。我虽恼虞淮下嫁给你这畜生玩意儿,但于私,我由衷虞淮这痴心萝卜可以幸福。”

        顾百里看着离王,眸里怒色翻涌。

        在他管赤军时,纵然军法再严厉,也无法扭转百姓对赤军的印象。他在任时,更有一次赤军强占了怡红院娼妓,又一把火烧了怡红院,伤亡惨重,引得民怨积怒。

        军中明令禁止,禁赌禁娼。顾百里一查,原是怡红院的娼妓在门前写了几字:畜生进得,赤军进不得。

        这话直白得刺目,娼妓们宁愿被狗上了也不愿在赤军身下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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