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淮有些好笑:“大将军在其位谋其职,在其职尽其责,心系十万赤军性命。我就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公子王孙而已,与大将军自然是比不得的。”
顿了顿,虞淮又道:“一个奴才而已……呵,燕雀不知鸿鹄之志,可鸿鹄焉知燕雀之乐?人各有志罢了。我只愿找我的恩公,找到了此生足以。或许薛忍在大将军眼里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奴才,死了便死了,但在我眼里不是,他三番救我于危难,现在他下落不明,我若袖手旁观便不配为人。也请大将军知晓,我先为人,再为公主!”
顾百里一字不漏地将虞淮的话都收进耳中,他放开攥着虞淮的手,想到这些天的所得,心底有一瞬开明,紧接着又是一阵窒息:“你将我推入水中,不是在恼我未下水救你,而是验证我是否是当年救你的恩公?”
虞淮道:“是。”
顾百里气笑了:“如今你既寻得了薛忍,所以我便无用了。殿下可真是性情中人!不知殿下又要给薛忍一个什么名分!”
虞淮不知顾百里哪来的脸说这话:“我倒没有大将军这么多算计,与大将军成婚三年来从来都是真心相待。一朝真相大白,我及时止损又有何错?反倒是大将军遇刺,让厉邵来公主府抓我去登闻鼓院击鼓鸣冤,闹得家丑天下人尽知!我之前只当大将军闹大此事只为了与我和离,今日才明白原来我只是大将军权谋的棋子!”
顾百里眉宇飞快地皱了一下。
虞淮笑道:“你闹得的这么大,不过是声东击西。毕竟我这个当事人都差点以为登闻鼓院敲的是‘和离’鼓,离王掉以轻心败给你也是正常。”
她没顾百里想的那么愚钝,甚至说她的聪慧只是被她的任性盖过。从她见到离王那刻便清楚今日亲眼瞧见的厮杀意味着什么,崇安帝将她保护得很好,但她也知道,那些稗官野史中记录的夺嫡之争、权力之争、朝堂之争是真实且残酷得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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