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仗着整个大梁仅你一人压得住赤军营这点拿捏父皇吗?”虞淮转身看向顾百里的背影,一些事情她虽嘴上没说心里清楚得很,今日索性也不想藏着掖着了:“公然抗旨是你顾百里做的吧?让厉邵往登闻鼓院击鼓鸣冤闹大我刺杀你的事是你顾百里指示的吧。”
见顾百里身形一顿,虞淮冷笑一声:“厉邵嘴上不牢办事也不利,你将厉邵提至赤军营副将,不就是让父皇觉得赤军都是草包吗?你既如此防着父皇,又何必假惺惺让父皇定夺。知父莫若女,你不过就是没下水救我,父皇不会治你罪,当然他也不会让你如愿与我和离,你想与我和离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向我证实你不会凫水。”
顾百里听着身后虞淮对自己的控诉,他微微有些意外。再看被他打趴在地的十七家将,个个爬起垂首退至一旁,忽然明了为什么虞淮倾巢而出。
似乎虞淮是真的受了委屈,落水一事彻底刺痛了她,此时才会一股脑儿地将心中委屈都说了出来。
浑身湿漉得被陌生男子救起,而驸马却在一旁袖手旁观……
堂堂长公主,如此狼狈,甚至名节不保。
顾百里抿唇转身回望。
河边的风更加料峭,虞淮穿着单薄,河风袭来时能将她瘦削的身形勾出个轮廓,继而对向的冷风又吹鼓她半边衣袖,露出手臂那点刺眼的守宫砂。
顾百里头一遭觉得理亏,女子的名节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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