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淮也是怕的,说话时音调都在颤抖:“赤军再凶悍,那也是大梁的军。况且夫君在呢,若真有什么,夫君会……会护我的。”
说到最后,竟也有丝犹豫。
车夫连磕了三个头,引得柳安大道的行人侧目来看。婕玉此时也顾不上旁人的注视,一个劲劝道:“殿下莫忘了驸马当初为何退步接旨,指不定现在整个赤军营都恨着殿下呢。”
顾百里有多讨厌虞淮,整个大梁都是心知肚明。至于为何顾百里肯接这赐婚的圣旨,百姓们也都心照不宣。
甚至就连虞淮也捕风捉影听到过一则传言,便是崇安帝威胁顾百里,若抗旨就歼灭十万赤军。
虞淮垂着眸子,纤长的眼睫盖住潋滟的双眸。她看见捧着的食盒指尖染了余温而微微发红,忽而她抬首肯定道:“去赤军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父皇仁厚,这则逼婚的传言荒唐可笑,她行得正坐得端自是不怕的,于是犟道:“你们若不肯去,我便自己去。”
婕玉听了心都跳了出来,她再害怕再讨厌赤军又哪敢放虞淮独自前往,只得退步道:“殿下执意要去赤军营,也要先回府带些家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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