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啊!”石凌实在是忍不住,终于开口制止道。

        “嘿嘿,”黄老仙目的达到,轻轻搓了搓手,“总之,就是师父师伯们都很喜欢我了,我小的时候比你更能惹事,但师长们总是给我最大包容。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世上再没有比黄极观更好的地方了,哪怕是山脚卖糖人的店也比不上。”

        黄老仙说着说着,声音变得逐渐柔和起来。

        “再后来,师父把金刚篆传给了我,也把原道六篆的事说与我听。这六篆隐秘一向是一脉单传,师父反复叮嘱我不可为外人道,同门之人都不行。我原本还引以为傲,总觉得自己身份特殊,比观里其他师兄弟多了些东西。”

        “可谁知,师父传下没多久,便不告而别了。师父走后,那几年又恰逢荒灾连连,观里其他人为了生存,也陆陆续续散了。他们劝我一起,我却死活不愿。师父一日未归,我就一日不会离开这黄极观,哪怕啃树皮也得等到那一天。”

        “从那年到如今,我已经整整等了五十多年了。最开始时,晚上饿到睡不着觉,那个难受啊,我又委屈又愤懑,却又不知道该把情绪往哪发。最后恨恨地把那金刚篆从青石崖上扔了下去,总觉得要是自己没受这东西,师父就不会走。”

        “后来,我又恨上了师父,恨他留下这么个石头疙瘩,便对我不管不问了,恨观里其他人为什么不留下来陪我一起等。”

        “可是到了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没了,只剩下思念……无穷无尽的思念……”

        “尤其是万籁俱寂时,愈发来得凶猛,彻夜占据着我的整个脑海,不知不觉便哭湿了整个被褥……那一年,我约莫比你现在还小上两岁。”

        “可后来呢,日子还得照样过下去不是?我花了十几年时间,总算想清楚了两件事,一个是饭得吃,还有一个,是不必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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