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他,没有了半点与石凌等人在一起时的和气,只是这么简单地一坐,就似乎有金戈铁马的铮铮声音发散出来。

        萧天南缓缓坐下身来,长吁一口气,半响没有说话。

        林伯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玉璧宫灯的火光,他觉察出萧天南今日状态有些不对劲。

        堂堂定西王何时变得这么长吁短叹过。

        萧天南嘴唇轻启:“我知道你一直怨我十八年前在青龙河前将你和五千玄甲精锐截下。但是有的仇,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报的。”

        林伯依旧端坐无言,但身体却在微微颤抖,双手将黄澜铁木打造的椅子扶手抓得嘎吱作响。

        萧天南忆起往事,眼神愈发深沉:“当年,我赤离三征炤阳失败,世启这‘天运之子’战死,先皇驾崩,整个赤离可谓是元气大伤、阴云笼罩。我二皇兄新继帝位,好不容易才稳住局势,争取到了机会与炤阳议和,划青龙河为界,互不侵扰。”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君行与新幽却私自渡河,行迹被狗杂碎乌茳发现后惨遭截杀,幸好当时有人远远看到了这一幕……”

        “当时事情出来后,炤阳国羿无极拿百年气运作保,证明乌茳之举未经过重名域妖帝允许,完全是私自行为,而且据说事情发生后,乌茳自己都失踪了。当年我要是放你过了河,你和那气势汹汹的五千玄甲军绝无活路,而炤阳和赤离刚停歇的战火势必又要烧起来。”

        林伯听到这,冷哼一声以示不屑。

        萧天南不以为忤,长叹道:“是,你林峪冲是铁胆忠心,可本王戎马半生又何时惧过谁了?但我一个人不怕又有什么用?当时赤离军民经不得战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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