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凌能明显感觉到白启态度的转变,心里轻嘘了一口气,笑道:“肉简单,庙后的土鼠窝里还有一堆,就是山里找的香料已经用光了,再烤可就没这么好吃了。”
“当我是燕家那些锦衣玉食的少爷吗?”白启慢慢支撑着站了起来,活动下脖颈后道,“有一次冒着暴雨进山给娘找药,恰好碰到泥石崩塌,我被困在几株断树的缝隙里,一埋就是十多天,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石凌抿紧了唇,静静听他说下去。
“渴了我就含几口湿泥,饿了也有法子想,身旁有十几只被树干砸死的山鼠,我便活剥了生吞下去。前几天还好,生肉虽腥,但总还可以下口。可到后几天,山鼠开始腐烂,光闻着都想作呕,我挖开泥土将它们埋进去都遮不住那股臭味。”
“原本我还想着自己能硬撑等到人来救,可是最后禁不住饿啊。一饿我就更害怕,我要是死了,我娘就没人管了!我只能又挖开山鼠,闭着眼睛将那些已经臭得不行的鼠肉强咽了下去,那滋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所幸的是,总算是活下来了。”
白启的语气平淡如水,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石凌能明白其中的苦楚。
以前他入山时,也曾被凶兽围困甚至坠入山涧阴洞,受过伤留过血,但唯独没有怕过。
因为他知道石爷肯定会找到自己,心里有这样的倚仗,哪怕经历再大的风雨也不会害怕。
但白启却不一样,孤身入山,如果不是运气好,只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难以想象他那十多天是如何在恐惧之中渡过来的。
石凌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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