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凌把装宝篆的布包系在了大熊耳朵上,朝正前方坐直了身体,默然一会,突然开口淡淡问道:“老头,之前你和黄老仙提到的那舍命护下我的独臂大叔葬在何处?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会不会是我亲爹?等现在这事了了,我得去磕个头。”
声音虽小,语气也很平静,但怎么也掩饰不了话中的颤抖之意。
从小到大,石凌只知道自己是石爷在山外捡回的弃婴,有时候问起身世,石爷也是含糊其辞地将其打发。
他便自己琢磨着,大概是自己体内这寒狂二气之故,身子骨弱,指不定什么时候人就没了,所以爹娘便狠心舍弃了。
这个念头一生,就像扎了根一样,从此在心底里怎么也摆脱不了。
为此,他曾在夜深人静时哭过,曾在看着别人被爹娘嘘寒问暖时羡慕过,幼时还曾跟石爷砸过锅扔过碗,闹着嚷着要出山找父母。
但终究,日子久了,他也便选择性地把这茬给遗忘了,再也没去追问,既是保护自己不去总为这事焦虑悲观,也是为了让石爷安心。
直到前几天,他在床上假寐着听到石爷和黄老仙的话,这才知道自己的来历没想的那么简单。
这几天他好几次想问个通透,却又始终开不了那个口。
他太信任石爷和黄老仙,明白他们不说肯定有他们的道理,更害怕自己一问,就什么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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