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席的声音劈头盖脸而来:“希希啊!你去哪里了啊?怎么也不跟妈妈说一声啊!你不会又出走了吧?你会把我吓死的你知道吗?妈妈不是已经答应送你去普林斯顿了吗……但你要想本硕连读,妈妈劝你再考虑考虑……”
“好了,我知道了。”贺希漠然地回答道,“到了那边再说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老席在电话里又说了些什么,贺希已经不想再听。
他对母亲的声音过敏。每次听完她讲话超过10秒钟,他就会产生耳鸣的症状。
多年以来,为了避免被母亲唠叨,他一直努力扮演着乖乖仔的样子。努力学习,强身健体,各门补习班特长班的课程也都一丝不苟超额完成。
老席总是说,要感谢那一场车祸,把他儿子的脑子撞回到了原来的磁场,要不然,他原先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都不知道会对他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不过是各种恨铁不成钢的咆哮和怒吼,外加钢铁般的拳头罢了。他早就习惯了。
久违的耳鸣如约而至。
贺希双手捂着耳朵,痛苦地等待着耳鸣的结束,并且开始后悔自己今天走得匆忙,没有把耳塞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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